今年已是二十六的大姑娘了,她文武双全,在年轻一辈声望极高,在女生这一块,也就是唐门的唐诗诗勉强可以比肩。而人家唐诗诗前年已出嫁当了个大胖小子的妈妈了,她却云英未嫁。如此优秀的女孩,对她心仪的男子岂会少?数年来,白虎门的门槛都不知被多少上门提亲的人踩烂了多少,却无不是满怀希望去失望而返。甚至,连武当郭凯旋都忍不住上门去了。郭凯旋是何人?那是年轻一辈被公认的第一高手,也是中原四公子之首。人俊,武功俊,武当派更是武林泰山北斗,出身显赫,可说是无可挑剔了,连白虎门主叶凡客都频频点头,不能拒绝。可是,叶秋水把郭凯旋拉在一边,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,郭凯旋二话不说,掉头就走。
因此种种,叶秋水在清缘门的出现,再不会有旧时的惊艳波澜,最多,碰见了,不过礼貌上的打个招呼。
厨房的李健阳听到吴奇的声音,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,手持通火棒把灶里柴火架好,避免掉落下地把旁边的干柴延着了,然后,扔下火棒,快步出了厨房。
“是这样的,”老唐待得四个弟子都到了,缓缓道,“三日后,你们都要回家了。”
关鹏等四个一愣。
显然,师父这个决定很突然。
李健阳道:“师父,我们都深感不足,如此出去,岂不是给您老人家丢脸?”
老唐微微道:“你们该学的已学了,所欠缺的是火候,也是更多实践经验的积累,这些,并非依靠关门深造就可以的,而是,必须去外面的世界闯,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积攒。当然,这里面肯定是相当危险的,比之当年竞赛不可同日而语。因为,当年赛事,毕竟是武林赛事,决非生死之争,且台上有名家坐镇,性命攸关之际会施援手挽救。但是,外面的战场,没有任何规则,没有任何人相助,即使是你身边有战友,也不能完全赖以依靠,也就是说,你们每一场战斗,都是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而战。”
其实,老唐说的话并不多,也无须多说。
他知道这四个弟子的家庭背景,他们可不比秦晓路是路上拣来的,而是实打实,每一个人背后都有深厚底蕴的家族。
老唐对李健阳道:“饭做好了么,今晚咱师徒几个喝点小酒。”
此言一出,倒是冲淡了几许离别不舍。
李健阳回到厨房,柴火已暗,自然而然伸手要拿过通火棒把炭火挑亮,却是抓了个空,转眼一看,不由一怔,刚才明明搁灶下的通火棒不见了。
当然,如果那只是一根寻常的通火棒也就算了,那是他三年前在厨房门角处偶然发现到的一根棒,棒长三尺,墨黑,仿佛一条烧焦的竹棒,抓在手上,却很干净,好像镀了层油漆般光泽发亮,而且居然有点沉,不像中空的普通竹棒,也不知大师兄哪里寻来的。那时,炉子里的柴火掉落,他赶紧把柴火收拾,并顺手以竹棒通了通,待得想起会不会把竹棒抽离灶镗视之,不由大是意外,竹棒竟然丝毫无损。忽生奇想,既然此竹棒不惧焚烧,正好用作通火棒,就是有点过长了。但这难不了他的,寻来锯子,截去一段,余一尺八寸,颇为趁手。
当时,还出现一件怪事,他锯了一截后,又寻来砂纸把竹棒的锯囗打磨,待得把锯子砂纸收拾,回来厨房,那一段锯掉的竹棒不见了。当时,他也没多想,以为被他随手扔进炉里当柴烧了。虽说这竹棒有抗火之能,但总是有限度的,就好像人们常讲真金不怕火炼,你试试用高压火烧,看看怕是不怕。
是故,李健阳想通此节,便没有任何纠结了。
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的,毕竟,那根通火棒用了一年多了,上面流着他的汗水,见证他一部分的成长,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。
方妍走了进来,见他那恍惚模样,忍不住好笑,道:“李师弟,你发什么呆呢,都等着你呢。”
李健阳拍了下头,道:“饭好啦,炒几个菜马上就好。”
方妍道:“我来打下手。”
李健阳道:“小师姐,那会弄脏你的衣服。”
方妍道:“脏了就洗呗,有什么打紧,而且,也难得相聚几天,以后呀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啦。”
她的声音逐渐低了,丝丝伤感,溢于言表。
李健阳叹息道:“是啊,便是我入门最迟,也呆了六七个年头啦,这附近的一草一木,闭着眼睛都摸的着,说没有感情那绝对是假话。而且,我们都走了,师父一个人怎么办,毕竟,他老啦,身边没个人照顾,如何是好?”
方妍道:“师父刚才说了,他明天便要离开了,四海云游。让我们无须担心。”
李健阳微微一呆:“明天?莫不是,老人家不愿意和我们相离别,提前出何了。”
方妍叹了口气,道:“怕是,正是如此。”
她一边烧着柴火,一边寻找:“咦,通火棒怎都没有一根呀?”
李健阳道:“本来有的,转了个身回来就不见啦。”
方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