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纪询轻松翻进了墓地,借着天上稀疏星光,在一片片一模一样墓碑中,找到属于纪语墓碑。
黑夜将绝大多数东西变成了模糊剪影。
纪询凑得很近,才看见墓碑上属于妹妹猩红名字。
纪语。
他念着,又念一遍。
不用转头,他就知道,自己父母墓碑伫立在妹妹隔壁,他心抖了一下。这三年来,他来得不是很频繁,有限几次来到,往往也是同碑中人相对无言。
总归触景情。
纪询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墓碑前蹲得过久了,他撑撑头,稳住心神,将带来便携式录像设备,放置在斜上方草丛里,像摄像头正对着纪语墓碑。
这还不止,他又拿出一远程无线喇叭,埋在另一处草丛里。
将两样东西处理好,纪询迈步正想离开,却一脚踢到了旁边石头,石头“骨碌碌”地在地上滚了好长一段距离。
“谁?!”一道声音伴着手电筒光芒照这里。
纪询赶紧蹲下,就近藏在身旁大墓碑之后。
风声呼号,吹得树枝刷刷响,纪询突然感觉脚腕有点异样,他低头一看,一双绿油油眼睛浮在空中,凝着他。
“……”
他眨眨眼。
这下看清楚了,是一通漆黑、有一双绿油油眼睛黑猫在盯着他,这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脚下。
“喵”一声尖尖猫叫响在墓地里。
“是野猫,吓一跳。”
“不要一惊一乍,鬼吓人一不定吓死人,人吓人真会死人。”
风送来保安些许闲言碎语,纪询将自己藏好,收回了挠着猫咪脖子手,轻轻撸了撸猫背脊,安抚救了自己一回猫咪,抚着抚着,他忽然发现尾巴上方,有一块月牙似秃斑。
纪询手一顿,想到了纪语。
纪语从下来开始,右手虎口处就有一块指甲宽月牙痕迹,看着像是被人掐出来痕迹。每次有新同学、新朋友看见了,好奇问她这痕迹从哪里来时候,她十有八九要楚楚可怜说一声:“是被哥掐……”
到他们信了,纪语又笑嘻嘻地晃动手腕:“逗你们玩,这是胎记,可爱吧?像不像小月亮?家里有打哥份,才没有哥打份。”
纪询目光不自主,开始追随着黑猫,想在黑猫身上找到属于纪语更多痕迹,但原本老老实实蹲在他膝盖上黑猫忽然一甩尾巴,四足一蹬,蹿入墓碑群,像道烟般消失在黑暗中。
纪询倏地站起身来,想要追上去,但已经失去了猫咪踪迹,他再看四周,保安和灯光不见了,好像黑猫完成了帮助他目,就立刻消失了。
纪询又站了几秒钟,而后,他原路返回,翻出公墓,回到车上,打开笔记本。
笔记本屏幕一闪,和摄像头成功连接,纪询在车上准确看见了墓地里情况。
今天晚上或者天,孟负山会出现。
至少在纪语忌,他会出现。
然后……
纪询将手搭在电脑上,他指尖在电脑键盘上打转。
孟负山一直在调查纪语事情,纪询知道,但不在意。对于纪语,对于那起案子,他在当年就调查过了,得到了白无误结论。
孟负山随后有调查,对他而言是十二字:
没有必要,没有价值,没有意义。
也许霍染因评价没有错,确实自负,确实觉得界上除了外,其他是傻子。纪询突然这样想着。因为亲自调查过了,得出了结论,结案了。再也不关切孟负山去查什么,查出什么。
……但是,但是。
除夕夜霍染因话将他弄得心烦意乱。
还是来找孟负山聊聊吧。
聊一聊,也不花多少时间。
他吁上一口气,正准备重拾过去,好好干回熬夜盯梢活,手机忽然响了,想谁谁到,霍染因发来消息。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大年初一能去哪里?纪询看眼时间,晚上十点多了。
“在家赶稿。”他说,“难为家编辑大年初一拜了早年后紧接着就是催稿,痛定思痛,不能让人难做,年初一就开始赶稿了。”
他发完消息,着霍染因回复。
但霍染因迟迟没有回复。
纪询也并没能穿透空间,看见自己家楼下,正停泊着一辆熟悉车子霍染因车子。
驾驶座里,霍染因抬头瞧了窗帘拉开,但一丝灯光也无房间,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
荧亮屏幕里,黑色方块字仿佛是对他一本正经嘲讽。
作者有话要说:么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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