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负山的声音?
也许两者兼而有。
“找到人了?”短短时间,纪询开口。
“群众举报。”霍染因回答。他的目光动声『色』偏了一下,从纪询的脸上,看向酒店的窗户。夜晚里,酒店的窗户照出房间的景象,置其中的人脸,模糊成褐『色』的一团。可它还在光明中,周围的灯光依然将它勾勒。
“我现在要赶过去。”霍染因紧慢,“曹正宾的地点……”
“霍队,我们成功定位信号了!”钟谨在电话里说。
“……距离这里远,这次我自己去,当地警方合作好了。”霍染因把话说完。
“好。”
霍染因转出门,钟谨在电话里向他报告:“信号定位结果,孟负山在福省,是沿海的一座城市,距离霍队你所在的城市,高铁一个时能到,我们已联络了当地警局,当地警局正在安排人手,准备行动。”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霍染因说。
“霍染因——”纪询叫他。
他回头。
纪询深深看他一眼:“路上心。”
他回给对方一个笑容:“好。”
人走了。
纪询沉默片刻,再将电话覆到耳旁,他说:“孟负山……”
*
车子正在马路疾驰。
外头的街景,于暗夜中化作霓虹炫光,星状片状划过车窗。
车开得很快,霍染因的心行动得比车更快,它似乎已『插』上翅膀,飞掠过深黑的空,飞到了孟负山所在的城市,跟正在组织行动的当地警方一起行动。
这种无宣于口的焦急,让他忍住频频看向腕上手表。
最焦急的时刻,总是黎明的前夜。
过监听耳机里,纪询孟负山依然存在的声音,稍稍缓解了他这份焦灼的心。
孟负山依然没有挂断电话。
只是随时间的推移,孟负山渐渐怎么说话,程都是纪询在说话。孟负山在摇摆,他在估量,见纪询到底有没有危险。
霍染因又看了一眼手表。
距离他离开酒店,已有十分钟了。
当地警方已出动,应该马上能赶到定位地点,他们定位到的信号,在这段时间里面也发生移动。
忽地,电话里响起声音,反馈现场况。
“当地警方已赶到信号地。”
“并非居民区。”
“警方已包围现场。”
霍染因隐隐能够听见现场警察喊话,让孟负山出来。
孟负山似乎没有出来。
监听耳机里,纪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从孟负山的手机里,纪询也听见了现场警方的喊话声!
他迫切的追踪孟负山的心,在这时于空中停顿一下,他想到纪询。
孟负山找到以后,纪询……
“现场警察进入了。”通讯中又说。
“人呢?”霍染因下识回。
“人……”
*
漆黑的空上,一轮月亮细而弯,像柄高高悬挂的弯刀。弯刀的刀光,劈过空,劈过远海,也劈过寺庙朱漆剥落的廊柱。
霜冷的光,照亮妈祖娘娘的脸。
娘娘的华服陈旧了,娘娘的妆面脱落了,但娘娘慈悲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。
娘娘的珍珠履下,供奉台上,放布满灰尘的供奉盘,其中一只供奉盘里,放一支手机,手机旁边,是另一支来回播放孟负山声音的录音器。
孟负山虚晃一枪,早早跑了!
*
纪询挂了电话。
他开始收拾,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。拿个手机,拿个份证,可以出门了。
他开冰柜,从里头取出一瓶伏特加,拧开瓶盖,倒入混了冰块的杯子里,一杯给自己,一杯给霍染因。尔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,霍染因的轻轻碰撞。
“啪。”
金『色』的浪扑上雪峰。
他昂头,一口喝干。再给自己披件外套,走出门去。
*
现场况传回霍染因耳中。
电光石火,霍染因问:“孟负山是怎么发现端倪的,现场警方能查出孟负山逃跑的路线吗?”
“警方还在调查。”钟谨说,“正在查附近监控。但孟负山选择的地方好,那块地方监控足,孟负山有很丰富的反侦察验,这次很可能要他走脱。”
这种况,霍染因前往当地也没有任何用处,他命令司机:“马上回酒店。”
纪询也在酒店,也听见了现场的声音,对方是否会猜到自己做的这些——对,应该已猜到了。
车子风驰电掣,到霍染因回到酒店,距离他离开酒店正好是半个时。
他来到纪询的房门前,举手敲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