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航死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副发出了一声勉强的叹息。
“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龙哥义正词严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付格阴阳怪气，“两人在街上了一架，各自回家，七八天后一人突然死了，这真的怪和他架的那人吗？”
“凭什么不怪？”水手呛声。
“哼，”付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，“谁道是不是他身上什么病，又或者他家里人下了什么黑手！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？！”水手们暴怒。
付格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啊。
他在说，要么是曹航本身病，要么是我们对曹航下了黑手，总而言之，不是他们的错！
我抓紧佛珠，真是强词夺理，佛祖灵，现在就该劈道雷霆下来，把这妄言的疯子给劈成焦炭！
“好了好了，别闹。”副不悦说，“付格，你少说两句。你们大家，也不要太焦急，不管怎么说，曹航确实不是当场就死亡的。依我看呐，现在说谁谁是凶手，还太早了，对不对？首先我们不是警察，不能给谁定罪；其次我们不是医生，不能判断谁是怎么死的。”
水手们当然不认同这种说话。
管理层摆明了就是要拖时间，这不是今天闹事明天去警察局的事情，而是一趟航程半载一年的事情，‘拖吧，拖吧，要拖够了时间，等大家的激情消褪下去，没人会再节外生枝，这事儿也就含含糊糊过去了！’。
他们想要强闯三管轮的房门，是管理层还是死死地站在门前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枪响。
船上唯一一支猎.枪，响起了声音。
所人被镇住了。
佛祖……佛祖也不如猎.枪啊。
1976年4月15
三管轮被牢牢地看在房间里，被保护在房间里。
付格也被关进了房间里，管理层的说是，“行为失当，回房反省”，但是所水手们明白，之前夜晚架时候，林小刀被关，付格不被关；后来食堂公审时候，曹航倒地，付格还是不被关；现在突然被关，无非是对付格的又一重保护而已。
从龙哥以下，每人，每水手，板死着一张脸。
他们恐怕一眼不想再看见管理层。
但是他们依然得为管理层的人，擦拭甲板，收拾房间，清洗衣物……
今天，又水手被呵斥了。
因为衣服没洗干净。
曹航进了我的冷库。
我每天进出冷库，要握紧佛珠，念阿弥陀佛。
阿弥陀佛，阿弥陀佛。
我幻想着佛祖，以取代曹航那张鲜血横流的苍白脸庞。
偶尔我也幻想霍小姐，在独自一人的时候，在漆黑的所人已经入睡的夜里。
曹航的脸是罪，霍小姐的脸也是罪。
时候，佛祖掩盖不去的罪过，反以罪过掩盖。
1976年4月16
付格死了。
被人毒杀于房。
*
纪询看着面前的尸体。
尸体点恐怖，正跪在停尸床上，张着黑洞洞能直通地府的嘴巴，朝前伸出的两手，像是两条完全失去了水分的枯枝，上边还放着一条舌头。
他就这样盯着纪询，舌头递给纪询。
不过，舌头当然不是要递给纪询，而是递给妈祖的。
纪询抓起阿汤的手指，按在手机功能键上，黑屏的手机重新指纹解锁后，滑了滑手机，继续观看死亡现场的照片。通风管道里的大礼包真是大礼包，不止送了一把满子弹的枪，还附赠案发现场清晰照片，以及万能房卡，以说，该补充给纪询的消息和道具，帮纪询给补充全了。
两现场，两死人，一具尸体，一点残留在甲板上血迹……
纪询牙尖磨了磨。
他拿着手机光，认真地看林老板颈上的勒痕。
仔细看的话，青紫勒痕上，固定菱格状的纹样，它不是很明显，很容易看漏。
纪询回忆了一下客房里常见的那些以充做绳子的布匹、领带之类的东西，似乎没这类花纹，它更像是某种编织绳。
但是这宽度，大约0.4-0.5cm的编织绳，他刚才偷偷的手机拍了些厨房、冷冻库、过道里的绳索，没能看到类似的纹样。
最后他把目光落到电线上，这宽度，和电线最接近，再加上纹样，最接近又最易取得的，就是手机充电的数据线了。
这就些奇怪了。
上船的时候，所老板会被没收手机，手机没了，数据线就更不能会人携带。数据线会留在船上，被这些需要手机的——比如保镖——掌握。
“唔……”突然一声轻微的呻·『吟』在安静的停尸房内响起来。
纪询从思考醒来，发现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