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姗！”席慕言目光冷冽，“你怎么……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泼妇？”
“哈！”楚姗嘲讽道，“席慕言，你扪心自问，结婚这三年里，你用过多少时间来了解我？对一个自己都不了解人说她变了，你脸是有多大？”
“楚姗！”
“别再叫我名字了好吗？”楚姗左手握拳比划了两下，“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要动用武力的。”
席慕言眯起眼睛，轻视的意味不言自明。
不知道是谁不受控制地被他提着来到这间病房。
楚姗的脸险些扭曲，这个男人除了冷漠之外，原来还可以这样生动。
可这样的生动无异于对她憋屈的三年婚姻生活的讽刺。
原来一个“泼妇”远比一个“淑女”更能够获得他的目光。
楚姗看着哭得撕心裂肺像是死了爹一样的周颖，还有在周颖怀里装重度残疾的周舟，也许这样善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，才更适合席慕言吧？
这样一想，离开这男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惜的呢！
她忽然如释重负地笑了，“下午两点，别忘了。”
“楚姗！”席慕言莫名烦躁，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宝贝一样。
楚然最后看了一眼面色冷凝的席慕言，“周颖想要孩子就生呗，你又不是养不起。你都能给周舟当便宜的金主爸爸了，给周颖的孩子当个便宜爹不也是顺便的事？”
话落，楚姗潇洒转身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还抬手摇了摇。
“踏踏踏”的高跟鞋声远去，病房的哭声渐渐变小。
“慕言哥……”周颖有些不安。
周舟给她使了个眼色，让她闭嘴。
楚姗踢他那一脚用的力气可不小，不过周舟没有让人帮忙，而是自己咬着牙慢慢爬起来。
他把周颖扶好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小冰箱边，从里面拿了一瓶苏打水递给怔愣中的席慕言。
“慕言哥，对不起。”周舟的绿茶段位比周颖高了不知多少，“你先喝点水。医生等在外面了，我先同医生商量下，就给夫人打电话解释。”
席慕言被塞进掌心的苏打水冰得一激灵，目光阴沉地俯视周舟，“你觉得我需要冷静？”
“啊？不是，我……”
看着眼圈红起来的周舟，席慕言叹息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行了，我知道。楚姗虽然态度不好，但是说得也有道理，你到底是颖颖的哥哥，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孩子的去留。”
“我？”周舟手足无措，“可是颖颖她还小，我又……”
“想要就留着，我出钱请保姆。而且你现在的住处安保很好，记者混不进去。”
周舟一脸伤心，“慕言哥以为我是因为钱？”
席慕言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，“医院我已经打好招呼了，你们商量好手术做不做，做就赶快，不做的话，你们就都好好休养。”
他看了一眼腕表，“我有些事情要处理，先走一步。”
“可……”
席慕言没有理会周舟，而是叫来一直在门外躲避修罗场的医生，“安排两个高护过来。”
“席先生放心。”
自觉交代清楚一切的席慕言转身离开，没有看到神色慌张不安的周家兄妹。
下午两点，席慕言在民政局大厅找到了楚姗。
“电话坏了？”
楚姗把二郎腿放下，站起来，身高比不过，气势不能输。
“没坏，只是把你拉进黑名单而已。”
席慕言瞬间震惊。
从来都是众人上赶着要他的私人号码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号码拉黑。
真是……
神奇的体验。
席慕言此时的内心五味具杂。
楚姗却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，只是抖了抖手里的号码单，冷淡地问：“已经叫了号，身份证带了吧？”
结婚证书和户口本她已经带了，只差席慕言的身份证。
席慕言就是再不了解楚姗，这一刻他也无比清醒地确认她的坚定。
“不后悔？”
楚姗掀起眼皮，勾了勾唇：“后悔没早点离。”
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微笑，席慕言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这时广播响起：“0031号，请0031号到六号窗口办理手续。”
楚姗拢了一把头发，笑着说：“走吧！”
她准备的很充分，不是她的她不稀罕。
可属于她的，她楚姗必须带走。
席慕言对于首饰、车子、房子这种随手送人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意。
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就有言在先，他给与的，楚姗可以拿。
反之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席慕言在民政局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