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姗和席慕言都不是脸皮薄的人。
所以吃饭的时候，两个人都已经心平气和地谈公事了。
“明天律师回复之后，如果没有问题，你就把合同签了。综艺才直播了一期，网上热度保持得很好，席氏新楼盘封顶仪式，你去露个面，再炒一波热度。”
席慕言放下餐具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，“你厨艺提高很多，没事儿可以把直播安排上。你以前不就很喜欢直播？现在刚好把兴趣和职业融合。”
“周末C区有个摇滚音乐节要举办……”
楚姗抿了抿唇，就算离婚了，她也不得不承认对面认真的男人很有魅力。
可是和这种工作狂坐在一起吃饭，她的胃是真的有些吃不消啊！
要感谢他缺席了她三年的婚姻生活吗？
他不缺席的话……爱不爱的不好说，她胃部健康肯定要出问题。
没有听到楚姗的反应，席慕言停住话题，“有不清楚的地方？”
楚姗摇头，“没，你继续。”
“我刚说了什么？”席慕言问。
楚姗眨了眨眼睛，又眨了眨眼睛，以无比无辜的目光看着他，慢吞吞道：“给点儿时间，我想想。”
话落，楚姗就拿起勺子，慢条斯理地开始喝汤。
席慕言姿态慵懒目光凝实地盯着她，“楚姗小姐，你似乎对我的规划不感兴趣？”
“没有。”楚姗拿出抽纸擦了擦嘴角，“没有的事，你别冤枉我。”
“是吗？”席慕言挑眉，“你的事业心……”
“我有过事业心这种珍稀玩意儿？”楚姗撇嘴，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以前总想着直播带货，是因为无聊。可爱的粉丝和可憎的身边人比起来，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吧？”
席慕言不想同这个女人再纠缠过去的时光。
“在《午餐》节目结束之前，你应该会很忙碌，我给你安排一位助理。”
“你说过了，让金秘书给我帮忙嘛！”楚姗可是还记得孟女士那边的回答呢！“助理的事情你不用担心，我先让媛媛帮我几天，至于金秘书……你让他提醒我重要的安排就可以。”
“可以。”
伴随着窗外的狂风骤雨，餐厅两个人和平地用餐。
楚姗吃过，将盘子一推，“饭是我做的，洗碗归你。”
席慕言：“……”
楚姗本以为会睡不着，可她却一觉到天亮。
她起来的时候，餐桌上放着包子和粥。
看了一眼包装盒，她就知道是哪家的外卖了。
席慕言已经离开，冰箱上贴着他的留言：“吃过饭记得去见律师，下午两点之前给我回复。”
楚姗叼着包子哼了哼，公事公办的相处模式让他们相处得还算自在。
席慕言回家的时候，就见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谢芳，“妈？”
谢芳一愣，随即撕下面膜，凶巴巴地说：“你还知道回来？你知不知道，我作态你担心死你了！就担心你被席博远给害了。”
席慕言耷拉着眼睛，“妈，法制社会。他就是有那个心也得有那个胆量啊！席氏总经理的位置他才刚碰到，坐不坐得稳还不知道，这个时候来找我麻烦，他得多蠢？”
谢芳抬手捶了他，“那你昨天去哪了？”
“楚姗那里。”
谢芳立刻炸了，怒骂道：“都离婚，你就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席慕言问她有没有吃饭，可谢芳连眼神都不想给这个儿子了。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楚姗走得近？我让大师给你们算过了，你们俩在一起不合适，不合适！当初是权宜之计，现在已经分开了，就分得彻底些不行？你现在不在席氏总部，如果喜欢男人，妈也不管你，只要你让妈有孙子抱，你怎么样都行！你要是喜欢女人，更好了，妈给你安排！”
“妈！”席慕言拍了拍他妈的背安抚道：“您别急。我去见楚姗，是为了工作的事情，我成立了星梦娱乐，准备涉足文娱产业。”
谢芳皱眉，“网红那么多，你非要用楚姗？”
“妈，您可不是不上网的老古板，楚姗现在的热度您应该知道才对。”
谢芳头疼：“那又怎么样？黑红的路很好走吗？你弄这么一个人去公司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不相信我？”
谢芳：“你就折腾吧！反正我和你爸手里一分钱没有！你那个什么娱乐公司要是赔钱，你只能去找你爷爷了！”
“爷爷让我辞去席氏总经理的职务，可我还是席氏的股东，而且席氏几家不错的分公司都在我这里，妈你担心什么？”席慕言坐到沙发上，看着果盘里的水果，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个橘子。
谢芳一愣：“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吃橘子？儿子！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？你给妈说，妈虽然不能出钱，可能帮你想办法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