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空荡的男卫生间回荡。
可楚姗一点儿都不想接电话。
她胆怯了。
害怕点亮手机屏幕。
直到铃声自动断掉，楚姗才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没等她走到洗手台洗把脸冷静冷静，电话铃声又响起来。
她把手机放到洗手台上，看着手机震动，来电显示：席慕言。
席慕言用力砸了下方向盘中央，车喇叭刺耳地响了起来，他咬牙启齿道：“女人，接电话！”
打车赶过来的金秘书坐在副驾驶，淡定地说道：“老板，我建议咱们直接去汇德。”
席慕言冰冷的目光看向他。
金秘书拿着新买的手机和补来的电话卡，熟练地用手指滑动屏幕，“楚小姐又上热搜了。”
席慕言：“……”
金秘书见老板发动车子，不紧不慢地继续：“老板您的手机和我的同时出问题，我的车子又被撞……这次的活动还是前几天临时决定的……综上所述，我认为有内鬼。”
席慕言面无表情，可微微下至的眼角却带着疲惫：“问题没有出在公司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金秘书向上托了托眼镜，“老板，需要我帮您念楚小姐的热搜词条吗？老板签下楚小姐真是太明智了，咱们公司一分钱没花，楚小姐就独揽热搜前三。”
席慕言幽幽了他一眼。
金秘书识相闭嘴。
席慕言：“去掉那些浮夸的词汇，提炼内核。”
“是。”金秘书“唰唰”点进热搜开始看，“楚小姐在汇德剪裁后，被人泼了红色油漆，之后躲进大堂，去洗手间的时候，又错进男洗手间被在售楼处采访的记者拍到，之后楚小姐一不做二不休，直接把男洗手间里的人都赶出来，霸占了空荡的男洗手间。”
席慕言扶着额，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。
“今天晚上你就通知星梦的所有员工，没有我的批准，任何人不得进入办公区，包括我的家人和朋友。”
金秘书面色一肃，“明白。”
公司的员工都是经过他考核调查过的，这次问题一出，他就猜到了是老板家里出了问题。
要知道偷他手机容易，可老板的手机不是什么人都能碰到的。
尤其是这次事情还是针对楚姗的……
席慕言的车速很快，他停车的时候，立刻有嗅觉灵敏的记者跑过来拍照。
金秘书立刻下车叫安保人员过来把记者隔开，让席慕言可以从侧门进到汇德里面。
冷静如席慕言也忍不住开口抱怨：“怪不得都叫这些人狗仔，真是让人厌恶的存在。”
金秘书劝道：“这是他们的工作。您从实业商圈跨到娱乐圈，势必要适应这个过程。您适应，媒体也要适应。”
席慕言抬起下巴：“当我们站得足够高，他们就需要适应我们。规则，永远是上位圈的人制定的。”
“您说得对。”金秘书哄老板，“星梦虽然才刚起步，但以老板的能力和眼光，我相信星梦一定很快会站在娱乐圈顶峰的。”
“我把吴媛媛的电话发给你，她现在应该也正往这边赶。你把她那边的衣服取了送过来……”
席慕言边走边给金秘书安排工作。
交代清楚了，他就开始给楚姗打电话。
不接没关系。
号码没拉黑，手机没静音就好。
因为金秘书把一楼的人员都撵到了二楼，连前台接电话那里都没有留人，所以这会儿一楼安静得很，只有席慕言皮鞋踩踏地砖的声音。
跟着铃声走到男卫生间外，席慕言抬手敲门，“出来！敢在记者面前大大方方进男卫生间，还怕出来？”
“啪”的一声，楚姗把门拉开。
红彤彤的眼睛，湿漉漉的脸，让席慕言的心脏抽了抽。
“不就是油漆？用橄榄油一擦就掉了。”
楚姗捏着响铃的手机盯着他看了好久，才委屈又不甘心地说道：“你知道什么啊？这是油漆的事儿吗？”
席慕言看着她可怜又好笑的样子哄道：“我已经安排金秘书去撤热搜了，回头再爆几个料，没人会盯着你的。你不也说过，吃瓜人的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新瓜田里？”
“再说了，你想当明星就得脸皮厚啊！不说你的对手，单说你的粉丝不也什么话都说，什么奇葩行为都能做出来？那些应援的好多词都让正常人看了头皮发麻。这你都能忍，被泼油漆丢脸算什么？小事而已！”
“说不定网友看了，还觉得你爆红了，有人羡慕嫉妒恨了，是不是？”
楚姗跺跺脚，“是是是！你都知道，为什么要花钱撤热搜？你钱多给我啊！”
席慕言：“……”
楚姗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我身上的礼服是媛媛租来的，要还的！现在出了这种事